林鄭:以科技監控抗疫

Their true intent.
新自由主義社會的慣常操作:首先製造恐懼,例如縱容恐襲、瘟疫、犯罪等等,再利用你的恐懼,增強警力、引入監控、制定惡法,令社會變成大監獄。
因為你覺得,難道容許恐怖分子通街走?難道容許帶菌者四圍播毒?於是再違反人權的事情你也接受。直至一日,你成了異見者。

而所謂的民主鬥士,都會為正義為藉口,無所不用其極地幫助政府通過惡法。無知的群眾,以為多一條法律,社會就更加正義了。所以未當頭棒喝時,他們會支持購買水炮車、建立城市大數據、動用緊急法、定XX法XX法,這又犯法那又犯法的。

這時你會說一句,「行得正企得正,怕咩啊?」。中国人也常說,監控令他們覺得更安全,愛国愛黨的良好市民,不用怕!

《WARS序列的人工設計證據?》

《WARS序列的人工設計證據?》

讀者來信,講起有待印論文提出WARS有愛滋病病毒的成份,所以懷疑是人工設計的。然而老實說我不能認同。

這篇待印(preprint)論文,拿了沙士和WARS序列比對,發現有四個WARS獨有的插入序列,然後發現這四個序列和愛滋病病毒的結構蛋白序列很相近,還不是人工設計的?!

乍看是有論據,然而,處理生物訊息學大數據,必須要考慮統計,因為當你看了幾千萬個生物樣本,難免因為巧合,會見到某動物的基因組裡寫著「天滅中共」的基因密碼。就正如彩票中獎率再低,買的人夠多,也總有人中的。

所以,第一,最基本,他要提供隨機地出現這些序列的可能,特別這些序列是極短的。然而他連這樣基本的也沒做。第二,除了隨機以外,也可能是因為這些序列本來就常出現在各種蛋白入面,只是碰巧沙士無而WARS有 。也許是序列對蛋白的一般功能或穩定性有用。有人已發現其實這些序列在其他生物經常出現。三,其他在蝙蝠裡的SARS近親有這些序列,所以不能說明這些序列是人工後加的。(除非這些蝙蝠病毒也是人工修改的?!)

順帶一提,見到是待印論文,都要特別小心,因為是未經過同儕審核的,誰都可以發表。當然,就算經過同儕審核的正式論文,也有很多垃圾。(所以需要科學家這專業啊…)

我沒有很仔細看這論文,第一印象覺得很廢就沒花太多時間,時間寶貴。不過有興趣可以幫忙發掘下,也許解答了上面幾個核心問題後你會有新發現。

待印論文:https://www.biorxiv.org/content/10.1101/2020.01.30.927871v1

防疫照溝女

【舞照跳,女照溝】

因為防疫,可能避免了拜年、購物、相聚。

但我有感,見到疫症,見到醫護要面對的壓力,大家都沒心賀年了,連網上都不祝福,日日都死死聲,大吉利是。

放心,傳染力再高,病毒也是不會經過網上傳染的。然而,恐懼與鬱悶,是會經過網絡傳播,而且傳播得更厲害。

不行街,也可網上購物;不團拜,也可致電賀年;不相聚,也可互相祝福。不要被恐懼佔據。

理性地預備防疫,注意衛生,然後樂觀面對,舞照跳,女照溝。反正也是躲在家中,與其做毒男,不如賀年,購物,搞搞藝術創作。樂觀,不是無時無刻正能樣,而是在逆境下,用希望和信仰來面對。

連中共港共都打不倒你的意志,沒理由病毒會打倒你的意志。

Until evilness and disaster manifest.

“People won’t believe the imminent evilness and disaster, until they manifest. Then people forget again. Those who witness the past and warn the future, you call them madmen.”

在邪惡和災難顯現之前,人們都不願相信其可能,覺得只是杞人憂天,直到其真實出現。然後人們忘記。親身見證過的人,他們警告你,然後你控訴他們是瘋子。

直到你自己親身體驗惡果。

經過六四,你都可以忘記,然後縱容中共,令牠成為了危害世界的大魔頭,甚至可能導致一場大瘟疫。有人告訴你,共匪會在街頭毆打你,強姦你,你卻控訴人危言聳聽,甚至禁言滅聲人格謀殺。因為在2019年之前,你都是既得利益者,輕輕忽忽地叫嚷民主,報警拘捕「蒙面暴徒」,顯得你有多偉大。叫了三十年,燭光了三十年,中共還不是因為你多年的縱容而崛起?

就正如我會警告你,要小心世衛及衛生防衛部門的利益輸送,你卻因為他們是「科學機構」而無視。在此之前,你覺得沒所謂啦,反對他們的人都是反疫苗傻佬陰謀論者。直至今人世衛公然為中共護航,瘟疫一發不可收拾,你才猛然發現,原來科學組織也是人,人就有人性,就有作惡的可能。理性客觀地監察,才能保障公眾利益。

算吧啦,我隨便找一堆偽科學Guru反對我,你就會幫我護航啦。

《武漢肺炎起源單一,極短時間內已經人傳人》

已確認:
1.) 首名確診病人沒有到訪過野味市場
2.) 病毒樣本的基因組多樣性極低,有八組是完全一樣的(其中部份病人沒有到訪過野味市場),在廣東和深圳的樣本則有一個突變,然而非常可能只是技術差異。這說明病毒極短時間內已經發展成人傳人。
3.) 從第二點可見,病毒來自單一源頭,也許是單一或單一群體的動物引入到武漢,接觸多人,然後大爆發。
4.) 但是,首名確診病人沒有到訪野味市場,他又是如何染病呢?
5.) 又是誰將這單一病毒源帶到武漢呢?真正的原爆點又是哪裡?

簡單講,一開始所謂「沒有人傳人」,或者「有限度人傳人」,要不是騙人,要不是無知,病毒很早期已經人傳人。中國和世衛到處宣揚不用擔心是靠害。

圖像裡可能有文字

刺針相關論文: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0)30183-5/fulltext#fig1

早期樣本演化樹:
http://virological.org/t/preliminary-phylogenetic-analysis-of-11-ncov2019-genomes-2020-01-19/329
http://virological.org/t/phylogenetic-analysis-of-23-ncov-2019-genomes-2020-01-23/335

【政治與專業】(回應梁卓偉相信世衛科學一說)

【政治與專業】(回應梁卓偉相信世衛科學一說)

抗疫政策不是政治是什麼?政策要摒棄政治考慮?你腦生草嗎?然後,既然是科學決定,為何不提出科學證據,而是說「相信世衛」?在我看,「相信世衛」,是信仰,不是科學啊。

政治,是人之事。政治智慧,比科學知識重要。政治,要參考科學,但科學考慮只是政治的部分。因為政治也包含了各種範疇的經驗,人權、國防、歷史、可行性等,也包括了對人性的考慮。你考慮了來自中共的片面「科學證據」,有否也考慮中共經常隱瞞造假?有否考慮過中國感染者會主動輸出病毒?有否考慮過中共和世衛的利益來往?(做科學研究,也要有financial disclosure啦!)

政治判斷,先於專業知識。科學不準確,但做對決定,好過科學準確,但做錯決定。一個頂尖的現代物理學家,如果選擇了幫納粹黨造原子彈,那他還不如一個無知婦人。(當然,科學結論是科學的事,就只有科學考慮,不然,計錯數是原子彈也做不出來的。)朱克伯格的聽證會,你會嘲笑年老參議員問「技術錯誤」的問題,以為他們是廢老,卻不知道他們是保衛你們的私隱與自由,也是用睿智和老年人的經驗引出他們需要的答案,薑是老的辣。技術知識不準確,但捍衛人權自由卻非常正確。

科學家偉大,純粹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實驗嗎?最偉大的科學家,對世界都有其見解,不局限於他們的專業世界。他們的專業,啟發了思考,但不代表凡事也只能用一個專業的角度出發。記得林超英如何很「科學」地說天氣警告只有科學考慮嗎?後來,他「科學」到會為屯門毒氣開脫了?思想狹隘,就令人不智,有專業知識,卻無政治智慧。

如今看似難有很偉大的科學家,也許因為「博士」訓練,早已變成「專士」訓練,是學術界的職業培訓所而已。

類沙士病毒演化樹

看了其他更詳細的演化樹,最接近WARS的是浙江舟山的蝙幅病毒樣本,而最接近沙士的是雲南的蝙幅病毒樣本。類WARS病毒是比較獨立的分支,只有浙江舟山樣本較接近。
有幾個可能:
1. 類WARS病毒一直存於廣泛地區的蝙幅或中介群體,但在大爆發之前未被發現。需要搜集各地蝙蝠和其他動物樣本測試這假說。
2. 人類在逝江感染了類WARS病毒後,帶到了武漢,並突變成人傳人WARS導致大爆發。
3. 感染了類WARS病毒的蝙蝠或中介被帶到了武漢,並感染當地中介或人類,突變成人傳人WARS導致大爆發。

演化樹來源及排序方法:https://nextstrain.org/groups/blab/sars-like-cov?c=clade_membership&p=full

參考:https://journals.plos.org/plospathogens/article?id=10.1371/journal.ppat.1006698

《新型人類冠狀病毒演化小知識》

(為方便,下文一律用WARS代表2019新型人類冠狀病毒。)

  1. 蝙蝠是多種冠狀病毒的自然宿主,研究發現部份蝙蝠品種感染沙士、中東呼吸綜合症(MERS)病毒的近親。(1,3) 
  2. 其中基因組最為接近沙士的,是2005年在廣西蝙蝠發現的類沙士病毒RP3樣本。 (6)
  3. 果子貍冠狀病毒和沙士相近,故當年相信是由果子貍傳到人類。後來發現其實早期SARS樣本(廣州GZ02),與蝙蝠更相近,所以另一個假說是,由蝙蝠感染人,再傳到果子貍裡與人類交叉感柒,然後再傳回給人。(5) 至於為何一開始有人會感染蝙幅病毒,而又有足夠時間和機會演變成人傳果子貍或人傳人呢?無法追溯。
  4. 追溯1983年的駱駝樣本,相信MERS病毒是在超過三十年前由蝙幅傳駱駝,再因為三十年來人類和駱駝共生的關係,演變出人傳人MERS。(7)
Figure 2
  1. WARS是SARS的近親,也是其他蝙蝙冠狀病毒的近親,說明他們有共同祖先。和WARS最接近的近親,是在逝江舟山蝙幅樣本(CoVZXC21, CoVZXC45),暫時只能推測是蝙蝠傳人,或是蝙蝠傳中介,再傳給人,但為何能在短時間內演變成人傳人,很難考究。(5,13)(見第六點)
  2. 暫時所得的WARS樣本,基因都極度相似,十一個樣本裡有三個是完全一樣的,而有幾個只有0.01%差異,有可能只是技術誤差。而三個完全一樣的樣本,其中兩個是從武漢到了泰國的病人,兩人均沒有到訪野味市場。冠狀病毒是突變率極高的病毒,不同源頭的病毒有一樣的基因,沒有到訪野味市場也中了同樣的病毒,說明病毒是在極短期內人傳人爆發。學者推測有可能是在十二月底發生。(4)
上圖首三個樣本,兩個來自泰國患者,一個來自武漢,是完全一樣的。
  1. 野味市場的危險,是多個物種在衛生極差的環境下,互相感染,成為了病毒的培育場,為了適應各物種增加了多樣性,就更易培育出能感染人類的病毒。然而,野味是從何感染的?蝙蝠嗎?野味市場真的有蝙蝠嗎?如果沒有,不和蝙蝠互動的野味,如何有足夠感染機會,演化出能維持在野味的變種?如果是演變成野味病毒,再培育出傳染人類的突變,為什麼不是先發展有限度感染人類,提高多樣性演變適應人類,足以人傳人,而是突然短時間內就成了單一人傳人的源頭,機理是如何?
  2. 武漢的P4病毒研究所,相信會用猿猴做病毒研究,加上中國隱惡揚善的工作風氣,2017年有美國專家警告過其安全性。中國科普博覽報導了P4病毒研究所的開放日,表示研究所會在猴子注射致命病毒。(9)
  1. SARS病毒利用細胞的ACE2受體(你可以當作是細胞的其中一個鎖匙洞)進入細胞體內,而人類ACE2受體和猴子ACE2能被SARS病毒辨認的部份,是完全一樣的(和果子貍,則是58%相同)。簡單說,如果SARS是鎖匙,人類和猴子的SARS鎖匙洞有一樣的匙槽,可合理推斷SARS病毒感染人類和猴子的能力應該非常相似。(5) 而最新研究發現,WARS病毒同樣透過ACE2感染細胞。(10)
人類ACE2受體和猴子ACE2能被SARS病毒辨認的部份,是完全一樣的,和果子貍,則是58%相同。
  1. 2004年,北京實驗室洩漏過沙士病毒,導致一人死亡,九人感染,幸得及時制止。(11)
  2. 順便講個病毒外洩的故事。1918年導致上億人死亡的西班牙流感H1N1,在不斷與人類共同演化後,降低了致命性,然後在1954年消失,被H2N2取代。然而,H1N1在1977年憑空復活,而最令科學家驚訝的是,復活的病毒,居然更接近1950年封存的版本,說明很有可能是實驗室外洩。1977年的起始爆發點,是中國。(12)

我的看法:WARS是短時間內人傳人爆發,最初起源應該是蝙蝠,但蝙蝙病毒如何短時間內發展成人傳人,很難追溯。暫時科學的證據,無法證實是否來自野味市場,或是實驗室外洩。但我認為兩者皆有可能,而且有可能是實驗室外洩到野味市場,再大爆發。當然,不能以科學角度證實,只屬猜測,看倌自行判斷。

參考:
1.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like virus in Chinese horseshoe bats. Lau SK, et al.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05.
2. Wong S, Lau S, Woo P, Yuen K-Y. (2007)Bats as a continuing source of emerging infections in humans. Rev Med Virol 17: 67-91
3. Woo P. C. Y.; Lau S. K. P.; Chen Y.; Wong E. Y. M.; Chan K.-H.; Chen H.; Zhang L.; Xia N.; Yuen K.-Y.Rapid Detection of MERS Coronavirus-like Viruses in Bats : Potential for Tracking MERS Coronavirus Transmission and Animal Origin. Emerging Microbes Infect.2018, 7, 1.10.1038/s41426-017-0016-7.
4. http://virological.org/t/preliminary-phylogenetic-analysis-of-11-ncov2019-genomes-2020-01-19/329            
5. Recombination, Reservoirs, and the Modular Spike: Mechanisms of Coronavirus Cross-Species Transmission Rachel L. Graham, Ralph S. BaricJournal of Virology Mar 2010, 84 (7) 3134-3146; DOI: 10.1128/JVI.01394-09
6. https://www.ecohealthalliance.org/2020/01/phylogenetic-analysis-shows-novel-wuhan-coronavirus-clusters-with-sars
7. Müller MA, Corman VM, Jores J, et al. MERS coronavirus neutralizing antibodies in camels, Eastern Africa, 1983-1997. Emerging Infect Dis. 2014;20(12):2093-5.
8. https://www.nature.com/news/inside-the-chinese-lab-poised-to-study-world-s-most-dangerous-pathogens-1.21487
9.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5389631
10. https://www.biorxiv.org/content/10.1101/2020.01.22.914952v1.full.pdf
11. https://www.chinadaily.com.cn/english/doc/2004-07/02/content_344755.htm
12. Article Source: The Re-Emergence of H1N1 Influenza Virus in 1977: A Cautionary Tale for Estimating Div
ergence Times Using Biologically Unrealistic Sampling Dates Wertheim JO (2010) The Re-Emergence of H1N1 Influenza Virus in 1977: A Cautionary Tale for Estimating Divergence Times Using Biologically Unrealistic Sampling Dates. PLOS ONE 5(6): e11184. https://doi.org/10.1371/journal.pone.0011184
13.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6135831/


《在北歐過聖誕》

[在北歐過聖誕]
God jul! Merry Christmas!

God 瑞典文即good,jul 即聖誕,所以God jul就是Merry Christmas。聖誕佳節,在西方世界差不多等同華人的農曆新年,所有人都會回老家與家人團聚過節,吃平安夜晚餐,店舖餐廳都會休息幾日,很多地方,甚至大城市如倫敦,連超級市場都不會營業,沒儲備糧食可會餓死呢,出名多假期的瑞典,反而會營業幾小時。

北歐緯度高,黑暗十分漫長,店舖的燈光多早早關掉,只剩下每戶人家的聖誕裝飾,家家戶戶都會在窗旁放置七燭燈台(adventsljusstake)和掛上七角星(adventsstjärnan),柔和寧謐,但萬家燈火,仍為黑暗帶來希望。與香港聖誕的繁囂相比,北歐更顯寧靜,不過斯德歌爾摩仍有聖誕市集(julmarknad)和聖誕櫥窗可以逛逛,儘管無法媲美遠近馳名的中歐聖誕市集,緩緩飄雪下,飲一杯瑞典香料酒(glögg),溫暖心腹,再慢步大街,仍十分寫意。

聖誕又怎能缺乏大餐?瑞典人在平安夜慶祝,會與家人團聚,嚐豐富晚餐。作為異鄉人,倒不用擔心,因為幾乎瑞典所有職場都會在十二月辦聖誕晚餐(julbord),據說Julbord是由維京時期已有的傳統,bord是餐桌的意思,現在一般julbord都是自助餐,桌面擺滿魚、肉、芝士、沙律,不過吃的時候還是有規舉的,要按傳統,第一道吃魚,第二道吃煙肉,第三道才是熱食。不過在北歐地區,豐富與美味程度當然比不上香港了。進餐前大家都會喝glögg,是煮熱的甜葡萄酒,配上提子乾與杏仁,剛從寒冷的戶外進入室內,喝一口暖暖胃,和同事聊聊天,最好不過。

瑞典也有特別的聖誕老人,叫Tomte,或者說聖誕小矮人更貼切,源自北歐民俗,是每家每戶的守護精靈。傳統的Tomte和聖誕老人不同,住在你家地底,而不在北極,冬至時分,他們倒是要收禮物,才會保護一家與牲口平安,不給禮物他們可有壞脾氣呢。近代受美國文化的影響,Tomte剛好又是聖誕出沒,帶紅帽小白鬚,自然就與聖誕老人的概念結合,成為了北歐的聖誕老人了。

Ps. 還有一趣聞,耶夫勒(Gävle)每年都會在廣場建一隻大草羊,但不知為何,多了一個怪傳統:總有人會把這巨羊燒掉,甚至有遊客誤以為這是真傳統,一把火燒掉,差點惹上官非。幾十年來,這隻羊幾乎都撐不到聖誕…

Christmas2018

《人類首對基因改造嬰兒:潘朵拉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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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八年十一月,中國研究員賀建奎聲稱已造出史上第一對基因改造人類嬰孩,隨即引起全球嘩然及科學家聲討 [1]。賀建奎聲稱,他們用CRISPR技術基因改造了胚胎,移植到母體並誕下了「愛滋免疫」的雙生嬰兒。他聲稱母嬰健康,亦通過了測序檢驗,證明實驗成功。賀建奎所屬的南方科技大學立刻發出聲明,指賀建奎早已被停職,一百二十二位中國科學家亦聯署譴責賀建奎。現階段未有科學期刊或研究機構證實他的宣稱,若然屬實,將是人類尊嚴的重大挑戰。

CRISPR-Cas9 技術,是取材自部份細菌防衛機制的基因改造技術。科學家發現部份細菌為了剪除入侵的病毒基因,發展出能精巧辨認病毒基因序列的防衛系統。經過逆向工程及改良,CRISPR-Cas9能夠辨認林林種種的序列,可以輕易做出基因改造的生物,包括小鼠、昆蟲、豬、猿猴及人類細胞等等,成為了分子生物學研究最常見及最強大的工具之一。在二零一四年,科學家成功造出CRISPR基因改造的獼猴[2],亦意味著,離造出基因改造人類的技術指日可待。

在二零一五年,中國科學家首度利用CRISPR技術改造人類胚胎,唯他們只用了無法成人的胚胎,避免了造出改造人類的爭議 [3]。儘管如此,亦激起了全球科學家重新審視改造人類胚胎的倫理共識。美國國家科學院在二零一五年,籌組了基改人類的倫理籌委 [4]。各國都開始允許有限度的基因改造人類胚胎研究,大前提是禁止將基改胚胎發展成胎兒。自此,幾乎每幾個月,科學家就重新審視基改人類的倫理共識。最大的爭議是,改造胚胎的基因,能夠帶到後代,亦意味著人類基因組裡會開始出現人工改造的基因型。最新的共識是 [5],在幾項條件下,可以接受基改人類胚胎的臨床測試。我列出其中幾項:1)沒有合理的替代方法; 2)局限於治療嚴重疾病;3)有充份證據證明該基因能直接並有效導致該疾病發生;4)只能改造成已知人類的基因版本,並且無相關副作用;5)充份臨床前試驗確保安全。

賀建奎聲稱的實驗,符合以上條件嗎?賀建奎聲稱由於嬰兒母親是愛滋病病毒帶菌者,所以要敲除嬰兒的CCR5基因,令其無法受愛滋病毒感染。而事實上,現在已有藥物及手術方法,可以避免母嬰傳染。就算真的要基因改造,也可以只針對免疫細胞改造,無須修改胚胎基因,不符合上述第一點。此外,移除CCR5不代表一定能防止愛滋病,加上現時CRISPR技術效率不是百份百,嬰孩有機會只有部份細胞移除CCR5,未移除的免疫細胞,仍會感染病毒,不符合第二第三點。另外,已知CCR5缺憾的人類會增加西尼羅病毒染風險,而CCR5敲除小鼠更有多種異於正常的症狀,加上CCR5缺憾在華人入面非常罕見,無法預計基因改造的後果[6],不符合第四第五點。可見,這是無視全球科學家共識的越軌實驗。

若然此實驗屬實,最大的倫理後果,是降低了基因改造人類的門檻,毋須恰當理據。既然他能修改CCR5,為什麼我不能修改其他基因,令我的兒女更強壯、更聰明、更俊美呢?這又稱作「設計嬰兒」爭議。儘管我們對人類特徵並未完全了解,暫時也未能修改一兩個基因而造出「優等人類」,但這就像是潘多拉盒子,人類已越軌試探,他日當我們更了解遺傳學,也許就有更大的誘惑,去重新定義、修改人類。當基因與特徵能被量化,能被改造,人類的尊嚴與價值會否改變?上世紀初,人類初窺遺傳學機理,發現原來我們可以利用遺傳學知識,配種出特定特徵的人類。這成為了優生學,當時社會普遍覺得是前衛思想,是人類的未來。後來,卻成為惡夢,儘管當時知識極為簡陋,也足夠導致各種不人道政策,甚至與引致世界大戰的思潮相關。這實值得我們深思。

註:圖片為上世紀初優生學影響下的「優等嬰兒比賽」

[1]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cr20189

[2] https://www.cell.com/abstract/S0092-8674%2814%2900079-8

[3] https://www.nature.com/news/chinese-scientists-genetically-modify-human-embryos-1.17378

[4] http://nationalacademies.org/hmd/Global/News%20Announcements/NAS-NAM-Human-Gene-Editing.aspx

[5] http://nationalacademies.org/cs/groups/genesite/documents/webpage/gene_177260.pdf

[6]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s/612458/exclusive-chinese-scientists-are-creating-crispr-babies/amp/?__twitter_impression=tr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