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演界的雙重標準》

所謂「後遺症」,是看病發率的,當一個疾病或疫苗的覆蓋率高,什麼奇形怪狀的癥狀,都可能被報告成後遺症。這些症狀有多常見,是否和未感染群體的發病率有異,都是重要的。

經典的例子是HPV疫苗後遺症研究,我們暫且相信研究報告的結果,所謂後遺症,其實無論打不打疫苗,都會出現,不是疫苗導致。這可能令患者和家屬很難接受,但若果報告準確,這就是事實。

但我很好奇,同一班人,在面對武漢病毒,則態度180度轉變,大肆就少量報告的癥狀而恐慌。BBC甚至揭發一宗21歲少女「因武漢病毒心臟病發致死」的個案,根本就沒驗過武漢病毒。如果將一切都歸咎傳染力極高的病毒,你大可以說武漢病毒導致車禍,導致飛機失事,導致中六合彩。

疫病和疫苗是科學,但防疫和打疫苗是政治。流感有一定殺傷力,但是否要怕到甘願上中国打疫苗?當大陸人搶住來港打疫苗,香港人會排隊上深圳打流感打HPV疫苗,真有趣。製作過程和儲存方式都不清楚,也出現過儲存雪櫃故障但仍然賣疫苗的例子,你覺得會比你感染流感安全?「上中国打,便宜嘛!」這就是效益和風險的衡量。(我之前寫過有關流感疫苗的分析,連結在尾段。)

HPV疫苗,能有效預防相關的HPV病毒感染,但說到預防子宮頸癌,則是推斷而已。因為十年前才在十多歲的女孩群體引入疫苗,今日她們只有廿幾歲,而子宮頸癌一般病發都起碼要到三十五歲,根本此時此刻無法確定能否防治子宮頸癌。特別HPV是「公廁病毒」,四處都是,而且有超過一百種,當中有十四種能導致癌症。只是當中16型和18型較常見於子宮頸癌患者,所以我們相信消滅了其中幾種型,就可以消滅相關的癌症。能導致細胞繁殖病變的16型和18型有演化優勢,因為其病毒蛋白更有效入侵細胞、刺激增生和導致基因突變。然而,消滅了16型和18型,會如何影響其他型的生態,會否演化取代同一個角色,是未知的。

我個人相信是有一定效用,但只是我相信而已,是否代表有足夠證據,令我覺得要用公帑,強制所有女孩打,每位盛惠幾千元呢?除了上述論點,也要看子宮頸癌的發病率和疫苗成本效益,是否值得人人打,還是該留錢來做好檢測和治療病人,這就是計算。當然,世衞的報告說值得。但是,就算世衞多喜愛推廣HPV疫苗,也出過報告表示,男性打HPV疫苗是不合成本效益,然而為何部份國家,連男孩也要強制打呢?(順帶一提,研究指出,就算打了HPV疫苗,仍然需要配合抹片檢查,才有效防治和合乎成本效益。所以大家就算打了疫苗,也要做抹片檢查。)另外,肺炎鏈球菌疫苗,是否值得用公帑資助打,已故傳染病科醫生勞永樂也有所質疑。當然,你們信世衞,不信勞醫生嘛。

醫學研究和藥物研發,是科學,受理性分析和批判,很正常,也是應該的。但某些人總會把某些議題變成神聖不可侵犯的宗教。一時要相信世衞,不能質疑新款疫苗,一時又相信醫學演員,不能質疑武漢病毒很恐怖,雙重標準。你夠膽質疑政府?夠膽質疑大醫學機構?夠膽質疑藥廠?一定是偽科學啦,我的高中生物學知識才是科學啊!

https://www.cochrane.org/news/scientific-expert-reaction-new-cochrane-review-hpv-vaccine-cervical-cancer-prevention-girls-and

https://www.ncbi.nlm.nih.gov/books/NBK321762/

《應該打流感疫苗嗎?流感疫苗的製作、效用與風險》

《仲夏雜談》 2020.06.20

《仲夏雜談》 2020.06.20
今日是仲夏節,是我在瑞典過的第七個仲夏,也是第一年忙到連仲夏節也差點忘掉。往常再忙,同事都會談論,也會放假,因為仲夏節是瑞典最大的節日。今年我獨留家中寫論文,直至昨天落街食飯,見到所有餐廳休息,才發現是仲夏前夕。今日是夏至,意味著過了這幾天日照就會越來越短,邁向冬天。

入鄉隨俗,雖然無暇去仲夏活動,也特意外出用餐,享受陽光。日光正好,旁邊的情侶和我聊起天來。在瑞典鮮能和陌生人談話,因為瑞典人普遍不愛攀談,也不喜結交朋友。來自美國的男生J和印度的女生A,顯然喜愛聊天,也難得能和陌生人暢所欲言。講講大家到瑞典的原因,講起各種文化差異的趣怪,也是在歐洲的異鄉人常有的趣談。談起《仲夏節》這套恐怖電影,對於身在瑞典的人一定是荒謬到Cult,如此美好的節日,仲夏歡樂的場景,居然做成恐怖片,乍看實在有周星馳的味道。但《仲夏節》表面光鮮,內裡陰暗,也許是部分外地人對瑞典的看法。

最有趣是A講起他遇過的瑞典男子,很多都是不擅社交,總是姿姿整整,社交緊張,失去魅力。最難接受的是,他遇到瑞典人表面上政治正確,卻在字裡行間顯出歧視的內心。相較於政治她不正確的美國男性朋友,雖然有時會講出”oriental”, “Indian folks”這些超級政治不正確的詞語,反倒不會覺得他們歧視。瑞典人性格也如是,常常口不對心,外國人初接觸會覺得難了解。主動示好,特別是愛攀談倜儻的美國人,他們會覺得膚淺和帶機心。

也是,瑞典聲稱左翼,但有研究發現在瑞典使用中東名字求職,會比瑞典名字難十五倍。故此在瑞典,也許改名才易辦事。反而在美國,不需要改名,因為印度名中文名有時倒有優勢。講起大家的名字,J是西班牙語名,基本上在美國沒人叫對他名。我還以為只有我的香港名字難讀,原來美國人也會有此煩惱。也說起二三十年前新墨州很多中二病父母,將孩子改名做Fate, Tru Knight, Leaf, Branch, 最誇張是他繼弟,叫”Twilight Magic Moonstone”,一定有著悲慘的童年哪。看來香港的士多啤梨蘋果橙,實為小事,大家也莫為自己的名字不夠歐美而苦惱。

講起各國不同,都是互相欣賞和戲弄,相談甚歡。期間也講起香港,也多謝美國人願意支持。人家在拍拖,我也識趣,沒有講沉重的話,最緊要開開心心,結立一下情誼,分享一下現況。曬曬太陽,說說趣事,過個快樂的仲夏節。大家都覺得在瑞典能攀談交友,實屬難得,也是緣分。握手道別,得閒飲茶,是武漢病毒的人際區隔下,難得的緣份,也是都市人際疏離隔膜的解藥。

武漢病毒研究醜聞 – 小評論

這幾天武漢病毒研究有大醜聞,有一篇《刺針》和一篇《紐英倫醫學雜誌》的文章被撤回,其中一篇聲稱抗瘧疾藥氫氧奎寧(hydroxychloroquine)增加死亡率,令很多氫氧奎寧研究被剎停,更成為傳媒拿來討伐美國總統特朗普的工具(因為特朗普一度鼓勵氫氧奎寧的研究)。其中一位當事人更是亂做幹細胞療法,我從事幹細胞研究,不得不插嘴講一下。

兩篇文章的研究數據都的來自Sapan Desai(作者譯:廸世賓)的公司Surgisphere(作者譯:外科混球公司),聲稱有來自七百家醫院過十萬個病人資料,廸甚至揚言,有這些數據,連臨床測試也不需要啦。後來有人覺得可疑,為何一間小公司,可以有如此大量的數據?沒有醫院表示與混球公司合作過。提及到的蘇格蘭國民保健署(NHS Scotland)更否認和混球公司合作過。追問下,廸本人表示連他自己也拿不出公司的數據。最後,兩篇文章和一篇預印文章都被撤回。

仔細一看,幾位當事人的往績相當可疑,《科學》雜誌的文章提到廸開了兩家公司,其中包括營運一份沒有人看的期刊《Surgical Radiology》(外科放射學),七年來只有29次引用,卻聲稱每月有一百萬閱覽。而另一位作者Amid Patel (作者譯:柏亞密),則有多家幹細胞療法公司,2016年更在《刺針》發佈過用骨髓幹細胞醫治心臟衰竭的研究,聲稱是最大型的心臟衰竭幹細胞療法測試,這麼「成功」,卻完全沒有後續。現在,又參與聲稱能用臍帶幹細胞醫武漢病毒綜合症的研究。

為什麼?因為骨髓幹細胞中根本沒有心臟幹細胞!他所謂的「幹細胞療法」都是草率地隨隨便便打一些幹細胞就當做了療法。沒有幹細胞,沒有誘導再生的分子,所謂的療效就算是真的,也只不過可能是細胞釋出的物質減緩了發炎之類的,對於心臟衰竭是不值一提。這樣草率無根據的研究,當然無可能做下去。如此草率,令我非常懷疑他其他公司所謂的幹細胞療法都是同一取態,難聽一點就是鳩做(粵語俚語:白做)。隨隨便便亂打幹細胞,不長出腫瘤也偷笑,你不如說用「屎眼幹細胞」來醫武漢病毒綜合症?再加上這次的醜聞,我極度懷疑這夥人的誠信。

又要說那句:「整個行業都被你搞壞啦!」

參考:https://www.sciencemag.org/news/2020/06/whos-blame-these-three-scientists-are-heart-surgisphere-covid-19-scandal

公道的科學判斷

十八世紀,天花病毒仍然肆虐,傳染性高,死亡率達三成,在歐洲每年有四十萬人因天花死亡。天花無藥可治,醫生束手無策。然而,當年坊間有個觀察,感染過牛痘的牛奶女工,似乎對天花是免疫的,甚至可以照顧天花病人而相安無事,這後來也成為了醫生的共識。爵士提(Benjamin Jesty) 是個農夫,感染過牛痘,1774年天花來襲,他為了保護妻兒,忽發其想,帶他們到牛場,並用針將牛痘的膿液刺進妻兒的手臂中。有足夠證據證明會有用嗎?沒有,只能算是勉強相關。相關性不代表是因果,而且他們沒有感染牛痘病,只是有點反應而已,你甚至可以說Irreverent。當時,所有鄰居覺得他痴線的,直至廿年後,詹納(Edward Jenner)醫生對二百個人做了經典的疫苗實驗,才奠定了疫苗的基礎,更令天花自上世紀完全消失,成為十八世紀最大的醫學發現。農夫爵士提,就成了首位做用疫苗的人。

爵士提的試驗,對像只有三個,而且沒有對照組,也沒有發表同儕審核的論文,甚至根本無科學理論基礎!因為直到一百年後,1864年巴士德(Louis Pasteur)的疾病細菌學說前,都沒有人知道傳染病由微生物導致,更遑論病毒學和免疫學知識。按今日的標準,是不及格,甚至會被視為無知愚民所為。不及格,的確不能視為正規科學研究,然而,如果你隨意就否定了這些坊間觀察,天花疫苗也許就不知道要遲多久才出現了。

有人提到想聽我對醫科生大戰的意見,但我最近要趕兩篇研究原稿,忙得要死,所以醫科理科朋友,Pubmed就好了,科學意見沒有專利的,不是說有學位才能指點的。(當然,有些沒有做過科研,不懂科學,但又自以為科學戰士的,大有人在,有空才評論一下。)

科學切忌先入為主,要以事論事,要公道。不公道的人,不要說在坊間,就算在學術界也大有人在,不然就不會有萬惡的Reviewer Number 2,千方百計也要弄死你的論文。爭辯,是可以的,但要看你針對人,還是針對事。若然科學是錯的,你也以科學的名義分享,就是不公道,就是不科學。非科學家,有科學不準確的講法,我可能容許,但我不會因為私人立場而以科學名義分享,這是我對我科學家專業的尊重。而香港的寫手,有否這個尊重,還是借專業之名打擊異己,為虎作倀,自有公道。(我也認識有好的寫手,但很少。)

科學思考,不是背書,科學理論日新月異,必須與時並進,而且要放下偏見。當然,只要你認為理據足夠,偏執也是容許的,例如Barry Marshall 為了向打死也不信胃有細菌的同事證明胃病由幽門螺旋桿菌導致,整瓶細菌飲下去,結果真的得了胃病,也因此拿了諾貝爾獎。而各持己見做死對頭一輩子的人,在科學界多的是,科學要靠這些激辯與競爭進步,不應是一言堂。

對罵,也是以事論事。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不要為了當下的科學範式,隨意否定一些粗疏的觀察,才能使科學進步。除非是錯到離譜,違反現有證據,明顯是亂用科學詞語的騙案,否則你都不應隨意以科學名義否定別人的觀察。另外,科學除了講實證,也講合理性(Plausibility)。

酒精能否殺菌消毒?可以。酒精搓手液能否減低病原體傳播?視乎使用時間和份量。只用酒精搓手液能否代替洗手?不能。群眾用酒精搓手液能否減低武漢肺炎傳播率?不知道,因為沒有證據。然而,我用不用酒精搓手液?用,因為我有合理理由,由現由科學知識,推測使用酒精搓手液能減低感染機會。

證據不足,卻是合理的判斷,而且也強調酒精搓手液不能取代洗手,就是可接受的論述。然而,由於證據不足,這只是我個人判斷。我不可能因此要求全部人都用酒精搓手液,也不應用公帑建廠大造酒精搓手液,或者批鬥不用酒精搓手液的人,因為涉及利益瓜葛和公民自由。這就是公共判斷。

講到尾,說是公道二字。對人要公道,科學與個人判斷和公共判斷的關係,也要公道。其實有私人恩怨,人之常情,但故作公道,曲解對手,甚至為了打擊對手,完全用另一套標準,就是人格有虧。我在沒有明確政治立場前,就已經決定不加入某些群體,是有原因的。公道自在人心。

中共以防疫施暴

中共才是最致命的病毒。
武漢肺炎,在香港死了兩人,一個是七十歲老人,另一個是懷疑用藥致死的。
香港保衛戰,被捕被殺無數,已有過六百人失蹤。

在疫情未明朗前,我就講過,要防疫,但更要防中共以防疫做藉口的極權。殺了武漢肺炎,卻任由中共借疫情生存,遺禍遠大於武漢肺炎流行。

武漢肺炎病毒是無情的,中国共產黨卻存心要你死,存心要侵略世界。牠不單要奪命,更要奪去人類的尊嚴。中共才是致命病毒,而且是殘害人類靈魂的病毒。

中共強制採集國民血樣、唾液 幼童被偷採DNA

《專業的豬》

《專業的豬》
你可以選擇做被圈養的豬,也可以選擇做拯救豬的人。不過,後者會成為痴線佬。他們會無視你解救豬的正職,諸多批評你無關的知識。哎呀,他不像我,我是懂微生物學的豬。你看他居然批評豬農用抗生素啊!你可知道我們生活這麼密集的豬群,如果不用抗生素會有什麼後果嗎?更甚,豬甚至會說,他居然批評豬農打激素啊!知道不打激素,豬農不能盈利,我們會有甚麼後果嗎?你無科學知識!你批評我!你是痴線佬。

反對核武的人,不需要知道核裂變的物理學基礎,也不需要知道是哪個年份,由哪個科學家提出的。只要知識不與應有判斷相違背,你不可能說,「你的物理學是錯的所以你不能反對核武。」,「你的編程知識是錯的所以你不能反對Facebook」。否則共產黨也能叫「你的共產主義知識是錯的所以你不能反對我」,然而,共產黨的惡行和共產主義是什麼根本是無關的。

這是個後理性時代,感覺永遠優先,甚至「以為自己很至理性」的感覺,也超越了理性本身。追求「我很理性」,引誘人自作聰明,中了權貴的陷阱。批評了反疫苗的智障理論,連中學生都曉批評的東西,就覺得,嘩,我好理性啊,我好優越啊,甚至自作聰明到會為藥廠的權威辯護,沒藥廠你就沒藥食啦,不要質疑藥廠。你會不會說,沒地產商就沒樓住,所以不要質疑地產商?

你是最聰明的人,完成了連中學生都會的批判,卻令藥廠世衛等成了無上權威,到今日武漢肺炎爆發,才驚世大發現,哎呀!原來公開的醫學公共衛生組織,可以是錯的啊。對啊,聰明人,天才,不就是你充當理性份子時順道養出來的嗎?

大學的訓練,成了職業培訓所,沒有哲學訓練,你是要交稅的豬而已,不需要思考。我不知道哲學系如何,起碼如今做科學的博士,都是不需要懂科學哲學的,只是計數和做實驗的職業訓練而已。甚至,科學家智力是最高,卻是最蠢的豬,明明整個學術界是以學生和Postdoc的人血來維持,卻乖乖地受死,連做麥當勞的也不會受這種大規模壓榨。所謂的Doctor of Philosophy,可謂有辱Philosophy之名,你根本不愛思考,不愛知識,不是博士,只是專士,只是會點專業的豬而已。

當你見到世界充斥這種人,不要傷心,自己活得好一點,然後見著這些豬自取滅亡,也是樂事。而且,除了選擇做豬或解救豬的人,還有第三個選項,你可以做豬農的。

教會矯情病,共產黨員都當基督徒。

笑了,共產黨員都是基督徒,大開眼界。

香港基督教界有舖名人癮,稍有點名氣或成就,都要老屈做基督徒,愛恩斯坦講句「上帝不擲骰」,都要強稱他是教徒。今次,只不過是個向親友告密被篤灰的人,甚至是支持香港差佬害人,你都可以當他大英雄,更要幻想他是教徒。

矯情,是因為信仰空洞。自己的信仰膚淺,所以必須要依附名人見證。說白了,就是宗教自瀆,一輩子沒見過女人,所以見到母豬,你也幻想牠是美女,蒙頭入閘打飛機。狂搞活動講金句唱膠歌,追求滿足感情需要,就以為追求信仰了。見到「上帝」二字就打飛機,甚至認賊作父也不計。

香港教會,特別易吸引到偽善膚淺的人,其實,也只是社會的縮影。好不容易打破了六四情結,急不及待就要找其他心靈慰藉,好滿足你的道德感覺和麻醉你被害的痛楚。見到李文亮被逼害,就幻想他是大英雄,中国有很多好人啊,越來越好啊,民主中国啦,香港有救啦,啊,啊,啊~!

然後,一堆李文亮繼續為正在殺害強姦你的香港差佬喝采。

《美麗的花》

人性是美好的,就像這棵花一樣。

藥物也是美好的,都是為人類健康而生,也像這棵花一樣。

不會有人刻意製造藥物需求,太陰謀了。

不會有政黨會用國民健康換錢,太陰謀了。

就算你不監察,不打擊,都不會發生這種事,因為人性本善。歷史上也未曾出現過這些事,大概是你得了精神病,患了妄想症,才會接受這種荒謬。

每顆藥丸,都帶著微笑。生活不快?其實是有病了,快食藥,醫治一下。第一次可以免費給你試試,再要的話,再問我拿,源源不絕,快樂無窮。朋友,我是為了你好。

我是種花的,他也是種花的,種花不是罪。種甚麼,如何種,都不緊要,因為人總是美好的,花也總是美好的。

《Biorxiv是搶功勞網站?》

#老屎忽 #學術界廢老

話說有位退休教授,講了這麼信口雌黃的話。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130692

一般的科學研究論文,都是投稿到學術期刊,再由幾位匿名的同業科學家審核並提供修改意見,生物學的話,歷時半年至兩年不等(亦可以是無限輪迴)。「待印論文」(preprint) ,是未經審核的論文,放在網上,先睹為快。Biorxiv,是集中發佈生物學及醫學研究的待印網站。Biorxiv的文章,的確是未經審核,的確有很多垃圾,正如之前那篇印度論文我也說是垃圾。但是,說發在Biorxiv的人都是「要搶功勞」,簡直是信口雌黃,與時代脫節。幹細胞生物學巨頭Hans Clevers教授也在Biorxiv發preprint,他本來都不憂發論文了,又是要搶功勞嗎?也不用說很多知名期刊拒絕發佈過preprint的論文,知名教授願意發佈在biorxiv是很大風險的。

人家物理學Preprint的習慣有十幾廿年歷史,用以盡快將研究與同儕分享,有新的突破,其他科學家可以驗證和利用,加速科學進步。你計錯數,發表了廢的研究,全世界都可以驗證,公審,正如這次的印度廢文。

生物醫學研究惡性競爭的環境,導致科學家完全不會想分享自己研究成果,每次到國際會議時都小心翼翼,甚至要做間諜般套取別人研究項目,好保障自己的項目不被威脅。這都是因為生物醫學界好大喜功,貪新厭舊。反面的結果不要,非嶄新的研究不要,不夠爆點的題材不要。一個研究要做三至五年,同儕審核又要半年至一年,導致分享科學進度緩慢。有些題材你做我也做,做了幾年才發現走冤枉路,但由於訊息不公開,就各自走了一樣的冤枉路。

生物醫學研究的確不像物理學,人家很多觀察到的新數據都會公開發佈,而我們的實驗結果要親手徹夜不眠地做,不會公開,所以的確並不如物理學待印論文可以輕易驗證。但起碼是參考了其他科學領域的經驗,嘗試一改行業的惡俗風氣,不能輕輕一句「都是搶功勞」就否定整個Biorxiv的。

避免公眾誤用待印論文,必須要向公眾解釋,待印論文是未經過同儕審核,要很小心引用,不能當一般論文處理。例如提醒傳媒或非專業人士不應隨便就待印論文發新聞稿。另邊廂,其實很多經同儕審核的也是廢文,之前說蛇是WARS宿主那編就是審核過的垃圾,都有不少科學家批評。甚至在知名期刊也有很多垃圾,我也評論過當中一些。就算是待印文章,科學家自己審核過覺得可信,就可評論或不正式地引用,而正式文章,就算審核過,都一定要小心看待。看待論文,從來也該用專業的科學角度看,而不是單純期刊的影響因子。最後,與時代脫節的話,還是不要隨便張口說大話了。

回應《以基因組研究發掘武漢肺炎起源》- 不要隨便將假說講成「陰謀論」

【不要隨便將假說講成「陰謀論」】

稍為講講科學期刊的新聞稿,之前建議過大家讀的,比較直白地講出暫時已知的分子證據,如何用以推測病毒起源,值得一看。不過有兩點想補充。

第一點,純粹是因為我是科學宅,順便更正一下文章的一句”So it likely took decades for RaTG13-like viruses to mutate into 2019-nCoV.” (武漢肺炎病毒用了幾十年時間由蝙蝠RaTG13病毒突變而成。)這句不準確。準確的說法是,假設病毒突變率穩定,RaTG13和武漢肺炎病毒在幾十年前分支。黑猩猩和人類千萬年前分支,不代表黑猩猩用了千萬年演化成人,好嗎?😑

第二點,文中提到美國羅格斯大學微生物學研究所,從事分子生物學研究的Richard Ebright教授,多年指出中國病毒研究和武漢P4實驗所的安全成疑,他認為,按照如今數據,病毒自然發生或者實驗室洩漏都有可能。這點和我看法一致,未有證據證明是人為,但數據也沒有否定洩漏可能。

武漢病毒研究所的多年合作者,EcoHealth Alliance的Peter Daszak表示不認同Ebright的講法,指每次有新病毒,人們都講是洩漏,總要接受這些爭議和傳說(myths)。(“Every time there’s an emerging disease, a new virus, the same story comes out: This is a spillover or the release of an agent or a bioengineered virus,” Daszak says. “It’s just a shame. It seems humans can’t resist controversy and these myths, yet it’s staring us right in the face.)其實這樣的說法是不公道的,沒有科學證據證明不是洩漏,而Ebright也只是合理推測,沒有曲解數據,的而且確有可能是洩漏。你不能因為推測涉及指控人為的疏忽或陰謀,就能以一句Myth或陰謀論否定人的。(2004年北京實驗室就真的洩漏過一次沙士,怎了,很陰謀嗎?)

最後,Daszak表示,要追查起源,才能避免這樣的疫症再現。不找出起源,就算這症情被遏止,病毒都可能在某農場醞釀,持續洩漏出來,沒完沒了。(If we don’t find the origin, it could still be a raging infection at a farm somewhere, and once this outbreak dies, there could be a continued spillover that’s really hard to stop.)

咦,你說洩漏?Spillover?在人工的農場洩漏病毒出來?一定是陰謀論啦,對不對?

https://www.sciencemag.org/news/2020/01/mining-coronavirus-genomes-clues-outbreak-s-orig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