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的科學判斷

十八世紀,天花病毒仍然肆虐,傳染性高,死亡率達三成,在歐洲每年有四十萬人因天花死亡。天花無藥可治,醫生束手無策。然而,當年坊間有個觀察,感染過牛痘的牛奶女工,似乎對天花是免疫的,甚至可以照顧天花病人而相安無事,這後來也成為了醫生的共識。爵士提(Benjamin Jesty) 是個農夫,感染過牛痘,1774年天花來襲,他為了保護妻兒,忽發其想,帶他們到牛場,並用針將牛痘的膿液刺進妻兒的手臂中。有足夠證據證明會有用嗎?沒有,只能算是勉強相關。相關性不代表是因果,而且他們沒有感染牛痘病,只是有點反應而已,你甚至可以說Irreverent。當時,所有鄰居覺得他痴線的,直至廿年後,詹納(Edward Jenner)醫生對二百個人做了經典的疫苗實驗,才奠定了疫苗的基礎,更令天花自上世紀完全消失,成為十八世紀最大的醫學發現。農夫爵士提,就成了首位做用疫苗的人。

爵士提的試驗,對像只有三個,而且沒有對照組,也沒有發表同儕審核的論文,甚至根本無科學理論基礎!因為直到一百年後,1864年巴士德(Louis Pasteur)的疾病細菌學說前,都沒有人知道傳染病由微生物導致,更遑論病毒學和免疫學知識。按今日的標準,是不及格,甚至會被視為無知愚民所為。不及格,的確不能視為正規科學研究,然而,如果你隨意就否定了這些坊間觀察,天花疫苗也許就不知道要遲多久才出現了。

有人提到想聽我對醫科生大戰的意見,但我最近要趕兩篇研究原稿,忙得要死,所以醫科理科朋友,Pubmed就好了,科學意見沒有專利的,不是說有學位才能指點的。(當然,有些沒有做過科研,不懂科學,但又自以為科學戰士的,大有人在,有空才評論一下。)

科學切忌先入為主,要以事論事,要公道。不公道的人,不要說在坊間,就算在學術界也大有人在,不然就不會有萬惡的Reviewer Number 2,千方百計也要弄死你的論文。爭辯,是可以的,但要看你針對人,還是針對事。若然科學是錯的,你也以科學的名義分享,就是不公道,就是不科學。非科學家,有科學不準確的講法,我可能容許,但我不會因為私人立場而以科學名義分享,這是我對我科學家專業的尊重。而香港的寫手,有否這個尊重,還是借專業之名打擊異己,為虎作倀,自有公道。(我也認識有好的寫手,但很少。)

科學思考,不是背書,科學理論日新月異,必須與時並進,而且要放下偏見。當然,只要你認為理據足夠,偏執也是容許的,例如Barry Marshall 為了向打死也不信胃有細菌的同事證明胃病由幽門螺旋桿菌導致,整瓶細菌飲下去,結果真的得了胃病,也因此拿了諾貝爾獎。而各持己見做死對頭一輩子的人,在科學界多的是,科學要靠這些激辯與競爭進步,不應是一言堂。

對罵,也是以事論事。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不要為了當下的科學範式,隨意否定一些粗疏的觀察,才能使科學進步。除非是錯到離譜,違反現有證據,明顯是亂用科學詞語的騙案,否則你都不應隨意以科學名義否定別人的觀察。另外,科學除了講實證,也講合理性(Plausibility)。

酒精能否殺菌消毒?可以。酒精搓手液能否減低病原體傳播?視乎使用時間和份量。只用酒精搓手液能否代替洗手?不能。群眾用酒精搓手液能否減低武漢肺炎傳播率?不知道,因為沒有證據。然而,我用不用酒精搓手液?用,因為我有合理理由,由現由科學知識,推測使用酒精搓手液能減低感染機會。

證據不足,卻是合理的判斷,而且也強調酒精搓手液不能取代洗手,就是可接受的論述。然而,由於證據不足,這只是我個人判斷。我不可能因此要求全部人都用酒精搓手液,也不應用公帑建廠大造酒精搓手液,或者批鬥不用酒精搓手液的人,因為涉及利益瓜葛和公民自由。這就是公共判斷。

講到尾,說是公道二字。對人要公道,科學與個人判斷和公共判斷的關係,也要公道。其實有私人恩怨,人之常情,但故作公道,曲解對手,甚至為了打擊對手,完全用另一套標準,就是人格有虧。我在沒有明確政治立場前,就已經決定不加入某些群體,是有原因的。公道自在人心。

中共以防疫施暴

中共才是最致命的病毒。
武漢肺炎,在香港死了兩人,一個是七十歲老人,另一個是懷疑用藥致死的。
香港保衛戰,被捕被殺無數,已有過六百人失蹤。

在疫情未明朗前,我就講過,要防疫,但更要防中共以防疫做藉口的極權。殺了武漢肺炎,卻任由中共借疫情生存,遺禍遠大於武漢肺炎流行。

武漢肺炎病毒是無情的,中国共產黨卻存心要你死,存心要侵略世界。牠不單要奪命,更要奪去人類的尊嚴。中共才是致命病毒,而且是殘害人類靈魂的病毒。

中共強制採集國民血樣、唾液 幼童被偷採DNA